安史父子四人虽然叛乱八年,但引起藩镇割据更直接的就是平乱不彻底的情
况下田承嗣的反复横跳,割据魏博。而天宝年间西南用兵的连续惨败,则是唐朝
中央军无力,叛乱前期内地一溃千里的重要因素。男主解决了西南问题,现在收
服了田承嗣,而安史之乱篇也要进入收尾阶段了。随后就是加强版靖康 加强版
五胡的到来了。
第五十二章
孙廷萧站在大堂中央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深沉与从容
的眼睛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双手紧握成拳,甚至微微发抖。
这种失态,对他来说,太陌生了。
以往的他,那是官场上的不倒翁,是战场上的定海神针。在皇帝面前,他能
把黑的说成白的,唱赞歌唱得比谁都好听;在同僚面前,他更是八面玲珑,见人
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把那些文官武将哄得团团转。他总是能把一切都算计得刚
刚好,在那个烂透了的政局里,为自己、为手下的弟兄们抠出一点打胜仗的空间。
可最近,这一切都变了。
自从这帮不阴不阳的监军来了之后,他发现自己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的舞者,
再也跳不出那从容的舞步。
对内,他不得不拔刀相向,对着仇士良那种货色亮出獠牙;不得不一次次拍
案而起,对着鱼朝恩这种小人咆哮;甚至不得不去呵斥友军,去干那些得罪人的
脏活。
对外,他不得不一次次弄险。为了所谓的战略,他让那些好不容易在邺城安
了家的百姓再次弃家舍业,变成流离失所的难民;为了填补战线上的漏洞,他不
得不拿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骁骑军去拼命,去填那个无底洞。
这种失控感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。
自从护送玉澍郡主北上以来,他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的棋局,在那一刻彻
底崩盘了。
安禄山反了,他不怕。他有信心在河北困死他,然后收编他的精锐,平定幽
州,还北疆一个安宁。
外族趁火打劫,他也不怕。只要这边的仗打得够快,只要几大将军能腾出手
来,把那些投降的叛军一收拢,几十万大军往长城一堵,那些胡人除了在关外干
嚎,一步也别想迈进来。
可现在呢?
叛军还没死透,还在那儿跟他耗着;长城却先没了,被人从里面给开了锁。
这就像是你正跟人在屋里拼刀,结果有人把你家后墙给拆了,放进来一群敌人。
这仗,还怎么打?
大堂内一片死寂,气氛僵硬得像是凝固了的糨子。鱼朝恩缩在椅子里,连大
气都不敢出,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,眼前这头暴怒的狮子真的会扑上来咬断他
的喉咙。
而孙廷萧,除了这一通发泄般的咆哮,似乎真的也没了别的办法。那一刻,
这位骁骑将军的背影,竟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萧索与孤独。
那道关于「幽州开关、胡骑入关」的惊天急报,就像是一阵无形的瘟疫,顺
着官道、顺着烽火台,以惊人的速度在河北大地上蔓延。
孙廷萧和岳飞是在半夜收到的消息,而叛军那边,其实知道得更早。毕竟,
幽州那边吴三桂一开关,没和他串通的城池立刻做出了反应,信使跑得那是比谁
都